Tuesday, 2 August 2011




今天一則新聞促成這篇文章的動機,報導寫說:

“人類目前可以說是地球上智慧最高的生物。而英國「劍橋大學」科學家認為,人類大腦在經過數百萬年的演化發展之後,可能已經到達頂峰,不可能再往上演化,也就是說,智慧不可能再更高了。

香港「太陽報」報導說,劍橋大學一名「神經生物學」教授表示,人腦雖然重量只佔體重的百分之二,不過所消耗的能量,卻佔了人類總能量的20%。換言之,即使腦力未來還可以有少量提升,但消耗的能源會極多,不成比例,因此,這會限制人腦繼續發展。”



剛好之前看了澳洲學者Tim Flannery的演講,也提到這個研究結果,且將人體與地球這個“生命體”作對照;有趣的是,和大腦一樣,人類族群這個超級生命體(Super organism)目前也正消耗著地球上大約20%的生物承載力(Biocapacity)。

腦細胞作為人體的一部份,是最貪心與自私的組織,不僅大肆優先使用能量,也經常壟斷身體其他部位的供給,這是所有醫生都知道的事實;然而Flannery這個環抱正面理想的科學研究者想說的是,一個最貪心與自私的組織 - 高度發展的城市文明 - 散播灌溉著毀滅的種子之虞,不代表無法成為平衡總體的控制中樞,這是在他寫過幾本討論氣候變遷的書之後,從所有人類自取滅亡的例證中,找到的正面且有說服力的比喻。



Flannery的演講從演化論開始討論到蓋亞理論,兩個理論都援引了一雙相對的思考線索,如基因結構般形成想像的磁場;演化論是達爾文(Darwin)與華萊士(Wallace),蓋亞理論則是蓋亞(Gaia)與米蒂亞(Medea)。

達爾文是悲傷的,半輩子不敢發表自己的研究成果,擔心成為摧毀人類精神支柱的未爆彈,最後因為華萊士這個小子,發高燒想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理論,且興奮得急於與世界分享,兩人於是同時發表了演化論物競天擇說。Flannery是推崇華萊士的;不同於達爾文,華萊士對於演化論 – 人類在宇宙中的演化與角色 – 一直都有樂觀的思量,他的影響也從不同的角度延續至今日。華萊士是一個”整體思想家”(Holistic thinker),也許因此難以只用學術標準來理解他的著作。如同Flannery,他所看到的”適者生存”的世界不只是一個殘酷的巨輪,也是物種緊密共存與相互扶持的永續循環。


而蓋亞理論雖然在科學上沒有太確實的結論,卻是個美好的比喻,成為某些無神論者的歸屬。Flannery則是笑著討論自己身體組織的10%並非人類細胞,而是許多與人體一起演化,甚至與特定體細胞完全相互依存的微生物。他參考但並不完全認同一本把地球母親”蓋亞”更名為”米蒂亞”的著作,書裡將人類作為自然的終極產物卻被自然反噬的現況,以屠殺親生子女的希臘神話人物米蒂亞譬喻,甚至作為預言。

最後Flannery又更進一步否定James Loveluck的說法”蓋亞如同一個老女人,與一群無知且有破壞傾向的青少年分享她的家園,如果他們不改善,蓋亞會生氣且將他們驅逐“,他對當今世界的看法則是

“蓋亞是否與一個新生兒更相似?嬰兒有新組織的大腦、精神系統與身體,但還沒有完全整合,所以自制(self-control)與自知(self-awareness)都還是很初步的,嬰兒時期也是生命中最危險的時期。”




我想到的是,嬰兒對自我的一切(包括智慧)的無知與未知,此階段的不需甚解是正面的,自由的,充滿創造活力的。

目前嬰兒科學家們假設人的智慧無法再提升,或毋需再提升,也許可以開始重新討論一下智慧的定義,畢竟精神層次的發展早已開啓另一個宇宙 - 應該說,在同一個宇宙中,實現另一種生命意義的無限可能。




我也想起
Paul Hawken所整合的紀錄,他的書“Blessed Unrest: How the largest movement in the world came into being and why no one saw it coming “將世界各地上百萬個無名團體看似互不相關的,草根式的微革命闡釋為史上規模最大的無名運動;沒有領導的,有如免疫系統的自然啟動,從單一細胞的各自覺醒,到組織、連結、交流,以各自的方式推動保衛著共同體的永續生存。這個有機的全球運動,也隨著時間浮出檯面,被賦予更多意義、關注與希望。